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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淑如去世前三天,我心神不寧, 揣揣不安,感受到淑如恐不久人世,故祈禱讀 “荒漠甘泉"時的隨筆。 不僅是我個人,相信在團體的許多人心中,淑如永遠如溫煦的冬陽,是如此的溫柔體 貼。姐妹中若有人哀傷,悲痛或有挫折,不如意,她總是我們中溫柔的力量,不急不徐,既 溫且柔的聲調曾撫慰了多少人的心。不管是慕道班,查經班,祈禱會,當她的身影出現時, 總讓我的心有一份恬靜與安寧。因為我知道她就如護守天使般,不曾間斷地為每一次聚會, 每一位弟兄姐妹,持續祈禱著,不為人知地在背後做最堅實的後盾;聖母軍的團員們更深深 地體會這一位聖母腳前的尖兵,如何忠誠地絞盡她每一份心力。她不僅長期開放家庭,做為 開會,聚會的場地,更是日復一日地帶領著聖母軍團員奔波,探訪,祈禱。多少次她是帶著 病痛去慰問病患,忍著疲憊來看望冷淡教友。用她羸弱的身體,堅強的信德,來燃燒愛的光 芒照亮每一位受訪者,希望他們能在溫暖微笑的背後觸到主愛的熱度。 有時我覺得她像是一位小母親般看顧著慕道友,餵養著新進團員。有一次,她流著淚, 語帶哽咽地告訴我:一位她為之祈禱多年的團員終於又回“家"了。彷彿眼見了一株歷經了 遲疑,冷淡,終回頭熱心事主的小生命。她感恩之情溢於言表,欣慰的淚水映在這位肖似聖 母的臉上。 熟悉淑如的姐妹,一定感受過她溫柔的吸引力。其實年輕喪父的她多愁善感,敏感易受 傷害;加上盡心負責,力求完美,所以當她帶著病體移民至美,環境的適應,上有公婆下有 正值青少年的兒子,一路行來真有許多的不容易。淚水中的成長與逾越的動力是得自於她對 主的殷殷追求和對聖母的期期相依。當她將孩子交於聖母之手時,我看到了溫柔的智慧; 當 德邵謙恭的夏爺爺走向天主的大家庭時,我看到了溫柔的力量。當她談起主內的姐妹時,總 是說:這孩子如何……曾有人詰問:“你又不比她大多少,幹嗎倚老賣老。“她不語,我知 道她的自然流露是不自覺地以耶穌基督的眼光看世人。也許正因為如此,不管她在美、在 台,或健康或病痛,對人的關愛如泉湧般的汩汩流出,四溢著馨香,毫無稍減。 化療期間,她不顧癌症病痛,與時間賽跑似的毫不稍懈怠地幫助福傳和慕道。有一次因 擔心一位傳道人初至中國恐其不適應而陪同前住,四處奔走。當我在上海與她見面時,
她所思所念的都是周遭靈魂的需要與得救,似乎忘了自已的病體。心中真是既感佩又心疼。 這些年,我看著人情冷暖,悲歡離合,心中常有感觸。有時也對人性失望, 也對自已的 神修不精而神傷。不管我倆是同處Fremont,還是分隔海峽兩岸,每次談話總有心貼著心般 的親近,彼此在靈裡深深地契合著,彷彿不曾分離。她一直是我靈裡的知己,陪伴我走過人 生的死蔭幽谷,伸手扶持著我的軟弱,堅強我的信德。 有人曾說:"看一個人花錢的態度就可知他靈修的深度。" 最早與淑如認識時,她的一 句話深深的震撼了我;她說:“我們捐物時不該拿自已多而不用的給人,而該把家中最好 的,自已最愛的,與人分享。“的確,她對教會,對團體,對神長的慷慨分享,不僅僅是被 動的施捨,而是主動大方地提供一切所需。不管是或遠或近的姐妹,無論是一句對生活艱難 的唉嘆,或一串對經濟壓力的眼淚,她都用那悲憫的心盛著。她不會用“你吃飽喝飽,平安 地去吧"長篇大道一番,暗地裡她用盡了心思,從各方面著想,在顧及對方尊嚴的前提下, 以物質、金錢和善表實際幫助他人卻從不欲人知。我從側面或意外得知的不知幾凡,唯有被 聖神浸透的僕人才能在生命中毫無保留地付出。她所做的遠超過所謂的樂善好施,只有內心 如此富有的人才有如此一顆慷慨的心吧! 痛苦是一個奧秘。雖知是煉淨的過程,在人世中軟弱的我們或許無法參透或不願接受。 從淑如的朝聖斷腿到這幾年她所受癌症病魔的摧殘,她的病已成了團體的痛,大家都心疼她 受的苦,許多人為此納悶,天主為何揀選那麼虔誠的好教友受苦?難道與祂越親近的就越受 苦,心底不禁向天主吶喊抗議?當夏大哥在電話一端傷心的地問:天主為什麼讓她受那麼多 的苦?我無言以對,任何引“經"據典在生離死別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! 我們知道義人的早逝是世界配不上她,她去的地方比我們的更好,我們終會在彼岸相擁 相見;我們知道淑如的離去,為她是更大的自由,不再有世俗的憂傷,身體的疼痛;我們知 道她這場賽跑已奮力地跑到盡頭,主已為她備下了冠冕。但是看著一直在無微不至照顧病女 的陳媽媽,看著愛妻化療落髮而削髮相陪的夏大哥,二個辭職回台服侍塌前的兒子, 千里 外一起痛哭與祈禱的團體。 。 。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實在有太多濃濃的依戀不捨!因為我們 都曾幸福地享受過她的愛和付出,謝謝聖母在懷抱淑如的同時也拭乾了我們的眼淚,在祈禱 中給予了我們前行的力量與深深的平安。 從去夏我倆的祈禱到她的病危,仁慈的父準備了我的心與她告別,這中間的曲折和神秘 的神恩經驗無法一一詳述,我只能說:“天主揀選了最配得的!淑如用盡了她所能盡的力 量,無愧地回應了天主的愛。" 祈禱中,她是一株向日葵。承受著壓力和風雨,經歷過痛苦和傷害。這株向日葵仍面朝 著太陽,亭亭屹立著。單薄卻堅強地執著於她的追求,不知覺中她花中滿囊的種子結實累累 隨聖神的風飄散。 。 。 。 每一個聖人之前都是罪人,每一個罪人都可成聖人。在我們這條真,善,美,聖,陶成的 路上,我以一位小姐妹的心見證了淑如。她在這條成聖的道路是如何地毫無保留的給,都 給,全部都給;愛,仍愛,因愛成傷! 我們的父要我們完全聖潔,因此祂知道爐火的價值。當煉金者看到自己的容顏在熔煉的純 金中反射出來時就把爐火熄滅。痛苦已過,一切完成了。哈肋路亞!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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